“那我待会儿去看看哪儿有要杂工的,我去做杂工挣钱给你娶妻。”
梦清明得意洋洋地说:“这才对嘛!我又不忍心丢下你,可让你白吃白住是会花钱的。你记住了,你要能找到活儿我才准你进家门。”
“嗯。”
央无疾委曲求全的模样果然惹来了同情,旁边桌一名兔唇大哥劝说:“这位公子,你也别说你家仆役一无是处了,这地方找个活儿没想象中的难。”
梦清明听到这话,笑脸相迎地问:“这位大哥能帮忙介绍个活路给他吗?粗活儿杂活儿都不要紧,他什么都能干的。”
旁边脸上有一条刀疤的年长男人咳嗽了一声,兔唇大哥牵强地笑了笑,委婉地说:“那我帮你留意下。”
梦清明说:“那就先行谢过了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兔唇男说完便埋头吃饭,没再理会梦清明。
梦清明演戏可没有开场才一半就生出善罢甘休的念头,他继续散发出恬不知耻的耀眼光芒。对兔唇大哥说:“我现在暂居酒花村西边的春分客栈。大哥你要是有消息了,来找我便是。”
兔唇大哥露出僵硬的笑容:“我有消息再知会你。”
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央无疾冲他抱拳,诚恳地说:“谢过。”
刀疤男放下碗筷,喝道:“走,干活儿了。”说完他瞪了一眼兔唇男,率先起身。
他们其中一人走到摊贩面前:“再给我打包四个馒头,兄弟们干活累了也好随时有吃的。”
梦清明赶紧站了起来,踱步到兔唇男跟前,大声嚷嚷:“这顿饭钱我付了,就当我给你的谢礼。”
兔唇男要拒绝,梦清明不给他丝毫说话的机会。神秘地把他拉到一旁,小声说:“我家那仆役不爱说话,一大把年纪了还没娶妻。你看看他,再过几年连活儿都不能干了。趁他还干得动,多找点活路,也好娶个媳妇儿不是。”
央无疾耳朵灵敏听到了梦清明的话,他心里寻思:为什么梦清明给我的身份是一个娶不到媳妇的男人?难不成我老光棍的身份青岚镇的人都知道?
央无疾演戏之余,不免情真意切地叹了口气。
兔唇男听完梦清明的话,刚好看到央无疾一脸愁容在哀叹。他又瞅了瞅傻里傻气的梦清明,“还以为你是个压榨仆役的黑心公子哥儿,还算有点良心。”
梦清明摇摇扇子,丝毫不计较兔唇男的有眼无珠。
兔唇男拍了拍梦清明的肩膀,仗义地说:“等我的消息。”
梦清明抱拳:“多谢大哥了,还未请教大哥尊姓?”
“我姓曾。”
“在下梦晴,是青岚镇中级学院的学生。这件事就拜托大哥了,这顿饭钱我付,就当交了你这个朋友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兔唇男说完走向站在老远处打量央无疾的刀疤男,他上前一脸谄媚的和刀疤男在说些什么。
梦清明对刀疤男露齿一笑,随后走到摊贩面前:“那名大哥的饭钱算我账上,待会儿一起付给你。”
“好勒。”
刀疤男一行人走后,梦清明喘了口粗气小声抱怨:“当个傻子真累。”
临近午时四刻,快到开工的时辰了,吃饭的杂工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。
梦清明用扇子轻点竹席,央无疾喝完最后一口粥,放下碗,严肃地说:“你这么演戏,下午还怎么搜查?”
梦清明粲然一笑,说道:“你可是武侍长!青岚镇上除了肚子里的小娃娃,有谁以前没见过你上街巡视的吗?只要有心打探,都能知道你是谁。一家一家地搜,还不如等对方上门。”
央无疾目光如刺盯着梦清明,他问:“我已经有十二年没上街巡视过了。但凡我执行的任务,见过我的人都在监狱里了。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梦清明傲娇地哼了一声:“你管我。”他停下扇动的纸扇,“武侍长神通广大,去查啊。”
“我没兴趣查你个学生的背景。”央无疾正经地说,“青岚镇不缺单人牢房。”
梦清明笑道:“我倒想见识见识……”他凑近央无疾的耳边,轻轻地说,“武侍长会怎么罚我。”
两人也没法再去查人,付了钱后就往村子西边的春分客栈去了。
梦清明今天三月和同学来过百花村踏青,入住的正是春分客栈。客栈是村民的院子改建的,两层楼高,楼上八间客房。
梦清明轻车熟路地带上央无疾进了店,“老板娘,我又来了。你还记得我吗?”
正在打算盘的老板娘抬起头,笑逐颜开地说:“当然记得拉,三月你们学生一起来我这儿,我给了你们优惠呢。”
梦清明说:“我这次也不是一个人来的,还带了朋友来照顾你的生意。”
老板娘笑着说:“多谢了,我看到你朋友了。”
央无疾站在旁边不为所动。
梦清明对老板娘说:“要两间房。”
“好。”老板娘抽开抽屉,拿出两把钥匙递给梦清明。
央无疾突然问老板娘:“你看见他朋友了?”
老板娘笑意不减,说到:“看到了,刚走了。”
央无疾气场凛然,如刀锋矗立在老板娘眼前,再次询问:“刚刚是不是有人来找他。”他的视线转向梦清明。
老板娘转向梦清明,说:“对啊,你的朋友是个兔唇的男人。”
梦清明放下钥匙,急迫地问:“他问你什么了?”
老板娘不懂这俩人这么紧张是干嘛,不过方才她被央无疾肃然的气势给威吓到,只好重复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:“他问我,梦晴是不是住在这里?我说没有,但是他三月来过。还问我,三月来的时候你身边是不是跟了个高大的车夫?他形容的样子很像你旁边的这位。”老板娘哆哆嗦嗦地指着央无疾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神色惊变。
央无疾问:“你可认识那群人?”
“酒花村的杂工太多了,我不认识他们。”
旁边搽桌子的小儿关键时刻吱了个声儿:“我见过他们,他们就在村里南口的凿石坑做挑夫。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