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霆道:“今日波利郎已经受伤,若他还是和往日一样,明天我必可胜他。战事只有速战速决,才可能于国于民有利,若能这个月结束战事,我们的将士就可以好好休整了。青玉,你今晚带人负责上半夜警戒,我负责下半夜。三弟带人回去好好歇息,顺便查看一下我们的粮草调度。”
萧青玉和罗列听了,忙点头答应。
波利郎大军中,波利郎和门罗察看了一下正在歇息的所有将士后,回到营帐中,叹道:“想不到这次征战这么艰难。王子,你说我们可汗现在会怎么想呢?”
门罗道:“我父汗说,若是为了燕云和卡里将军就罢兵,实在不甘心,还说我们只保住现在征下的地域就可以。”
波利郎道:“这吐蕃怎么再没有援兵前来?当初他们赞普可是承诺至少也有五万援军再来的。”
门罗道:“我和燕云先在陇西时,他们倒来过信说援军已经在路上,可时至今日,他们的援军却一直没有来,我猜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波利郎道:“王子说是哪两种可能?”
门罗道:“一种是他们来了,多次被打败来不了;一种是他们赞普变心了,不愿意打这场仗了,所以现在按兵不动。”
波利郎道:“论理不可能,他们已经有一个王子和一个驸马在这里。”
门罗道:“这也难说。我看我二王姐写回的信件说,她在那里,虽然是大王子的妃子,可是她在赞普心中,远比不上安南国公主的尊贵,也比不上天竺公主。因为很多宴会,大王子只让安南公主和天竺公主去,却没有叫我的二王姐去。”
波利郎道: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要把巴彦和图拉的死讯告诉他们赞普,图拉和巴彦都死在天朝人的手里,他们要恨也应当恨天朝,而不是恨我们突厥。”
门罗点头道:“大将军说得有理。若吐蕃接到我们的书信没有反应,我们就让那些吐蕃人随我们回突厥,他们要是不愿意,让他们自己想法子回吐蕃好了。”
波利郎道:“战了这么些天,也不知道那个康王把我哥哥和燕云公主弄去哪了?会不会已经送到长安去额?”
门罗道:“这个也难说。我父汗说,燕云在那边这么些天,只怕已经不干净了,随她算了。卡里将军现在若没有送去京城,又没有在战场上要挟我们,只怕凶多吉少了。”
波利郎道:“我明天问问那个康王,虽然我们是敌我,但是看他倒有些男人气魄。”
门罗道:“那个康王怎么可能告诉我们?”
波利郎想了想道:“我们直接向他们提条件,只要他们放回燕云和我哥哥,我们就把黑山还给他们!”
门罗道:“大将军,这不行,黑山我们可是开战的第一份战利品,这么轻易还给他们?”
波利郎道:“王子,一个城可以换回我们两个大将,燕云还是一个公主,怎么不值得?王子没有听过他们汉人说的‘千军易得,一将难寻’这个道理?”
门罗想了想道:“好,就依大将军,不过,我一定要写信告诉我父汗。”
波利郎道:“这个随你。若是吐蕃毁了我们两国的盟约,这个黑山也就不重要了。当初我们先攻黑山,就是希望吐蕃可以随时接应我们出征的大军。”
门罗道:“大将军的伤不重要吧?”
波利郎道:“没事,不过一些皮肉伤。原先在天竺,那些苦行僧天天这样,我也历练过,就权当蚊子咬了一口。”
门罗见波利郎说得这么轻松,心里暗服,于是道:“我被这姓萧的这么斗了一下,明天我不会和他对阵,但是我决不会放过他!大将军,明天要开战,我们都好好歇息吧。”
此时的落雁镇,张云召已经静养了三天整,从午后开始,张云召就让张琴张碧还有大李等收拾好离开的行装,自己还冒着伤痛去看视了在落雁镇的受伤将士。
而张碧,也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好姐妹雪莲。只是眼下的雪莲已经定亲,说下个月就要成亲,夫家是漠北的牧民,眼下都迁移在落雁镇避难。
二十五日巳时,张云召带着夫人儿子张碧姐妹等踏上了回漠北的路途。
与此同时,波利郎和李霆的大军又一次对峙在大漠上。
李霆见波利郎依旧精神抖擞地骑马站在对方阵前,心里暗自敬服他的勇气。只见波利郎打马前来道:“康王,我们也战了几天,你让我知道了你们天朝也有英雄好汉,康王你是第一个。今天我先问你几件事,我哥哥你们把他怎么样了?我们的燕云公主又怎么样了?我还有些奇怪的是,你们怎么没有拿他们出来要挟我们?他们是不是被你们杀了?或送去长安了?”
李霆道:“波利郎,我告诉你,我们天朝是仁德礼义之帮,我乃天子御弟,所以就是捉了你们的人,也不会拿他们来要挟你们,也不屑拿他们来要挟。我再告诉你们,他们两个是我们的手下败将,我们不会轻易把他们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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